……我们的看法恰恰相反:现代汉语不仅在语言形式上是地地道道的汉语,而且在观念内容上同样是地地道道的汉语。
贲其须与贲其趾一样,似乎是此在非本真的个体性行为。{95} 此在由追求贲饰绚烂到归于平淡,遵从了物极必反的原则。
虽然它建立在此在有实的前提上,但是,此在的有实并不必然保证此在的 澄明与显现,文饰却有助于此在的澄明。非知道者,孰能识之?天文,天之理也;人文,人之道也。{74} 程颐将这种筹划还原为此在对在之中结构的把握:四与初其远,而三介于其间,是所当之位为可疑也。若能受贲于上九,受其裁制,……然能从于人,成贲之功,终获其吉也。这既是此在对于筹划多种可能性的自觉舍弃,更是此在对在世界中规则的合理顺从。
如果现身情态揭示了此在是被抛的在—世界—之中—此在,那么领会就揭示了此在不断地向前推进着这种被抛的活动;这与此在能够积极面对自己的生存可能性的一面相符合。情绪的社会性也意味着一个个体的社会世界确定了它被抛入其中的情绪的变化范围,因为此在的情绪是从在—世界—之中—存在当中产生出来的,而且这个世界是由一系列被确定的规则、范畴和概念支撑起来的{70}。达到心的自我认识,这是精神境界的提高;而穷尽天下万物之理,这还是对于客观世界的认识。
利用安身是说,便利实用以安定生活。(《正蒙·神化》)实际上,致知与崇德是相辅相成的两件事情,致知有待于崇德,而崇德也有待于致知,张载把致知归结于崇德,这就陷于一偏了。实际上,程朱学派是把道德原则抬高到天地之上,赋以绝对的意义。张载以关于宇宙神化(自然的复杂而细微的运动变化)的认识为最高的知识,而强调对于神化的认识以无我的道德修养为基础。
(《论语,·里仁》)而这仁的原则不是玄远难以达到的:仁远乎哉?我欲仁,斯仁至矣。我们必须明确认识宋明理学与佛道二教的区别。
汉代独尊儒术,于是学者以讲授经典为本职,经典的阐述,代替了独立的思考。明朝后期以来,中国文化学术落后了。虽然这所谓至善是有阶级性的,但不是个人的利益或宗教神学的信仰。理学家重视提高精神境界,讲身心性命之学,宣扬安身立命之道。
孔子贵仁,强调日常生活必须符合仁的原则:君子无终食之间违仁,造次必于是,颠沛必于是。到宋代,理学家力图把道德原则与宇宙的最高根源统一起来。(《论语集注·子罕》)程朱学派虽讲理本身无所谓动静,而承认道体包含变化的过程。宋儒鄙视汉唐,以解经的形式发挥自己的观点,形成宋代的新经学。
戴震重申了张载的气化思想,肯定了所谓道即是气化的过程。如果说先秦哲学中整体观点和过程观点还是比较简单的,宋代理学的整体观点和过程观点就更加明确了。
在道家,以无知为最高的知,以无为为最高境界,既反对追求知识,又卑视积极的修养,实际上是归结为虚无主义,不过是追求主观幻想的自我陶醉而已。道的主要涵义是逝,这就把最高本体的道与变化流逝联系起来,这也就是表示,变化是永恒的。
程颐解释《论语》逝者如斯夫说:此道体也,天运而不已,日往则月来,寒往则暑来,水流而不息,物生而不穷,皆与道为体,运乎昼夜,未尝已也。理学所讲的本性或本心,类似于康德所谓善良意志。近年有些关于哲学史的论著,以为朱熹所讲只是修养方法,并无探求外界知识的意图。中国的辩证思维中最具特色的,应是整体观点与过程观点。中国古代的唯物主义在反对唯心主义的斗争之中确实取得了一些重要的成就;而中国古代的唯心主义体系之中也包括着一些积极的内容。在阶级社会中,所谓人类之爱,是不可能真正实行的。
佛教输入之后,又出现了佛教的经学。对于这些,我们的研究还很不够。
一、宇宙本体与道德伦理的联系 孔子哲学的最高概念是天,以天为人类生活的最高准则,他说:唯天为大,唯尧则之。康德论道德,以为必须承认三大假定:一,上帝存在;二,意志自由;三,灵魂不灭。
最后谈谈如何正确评价中国古代哲学遗产的问题。理学家强调节操,程颐所说饿死事小,失节事大,影响极深。
理学家虽然倡导泛爱人类,但是并不主张废除阶级,也不要求破除等级,而是讲一种维持阶级区分与等级差别的差等之爱。颜氏所谓习行,既是修养的方法,也是求知的方法,他重视两者的统一。孟、荀所宣扬的仁义,都有这种情况。中国哲学与中国医学,都把全世界看作一个整体,把每一人的身心,每一个动物,每一个植物,都看作一个整体;同时又把全世界看作一个过程,把每一事物的存在也看作一个过程。
中国传统哲学的一个显著特点是把本体论、认识论与道德论统一起来。理学家要求在现实生活中体现道德原则,以实行道德原则作为人类生活的归宿,其实际的社会作用固然是维持封建社会的等级秩序,但也具有重视精神价值的理论意义。
先秦时代,儒墨道法的学说彼此不同;汉魏以后,佛教输入了,佛教学说与中国固有的哲学思想更有很大的差别。《周易系辞》以为世界是生生日新的变化过程:富有之谓大业,日新之谓盛德,生生之谓易。
来源:《学术月刊》1983年第9期 进入 张岱年 的专栏 进入专题: 中国古代哲学 。程颐讲格物穷理,其所谓穷理,既是求知的方法,也是道德修养的方法。
宋明理学具有严重的缺点:第一,不重视对于实际问题的研究;第二,加强了封建礼教。王夫之强调日新之化:天地之德不易,而天地之化日新。我们正在努力建设社会主义的物质文明和精神文明,重在创新,但对于我们民族的文明史也要有一个明确的了解。宋明理学把宇宙的普遍规律与人类社会的一个历史阶段中出现的道德准则统一起来,宣扬永恒的道德,表现了理学的时代的与阶级的特点和局限。
宋代出现了理学或道学,可称为新儒家学说。庄子讲外生而后能朝微、见独(《大宗师》),又讲无思无虑则知道,(《知北游》)都是把追求真理的方法与提高精神境界的方法统一起来。
明代理学家陈献章宣称高明广大而不离乎日用,可以说是表述了宋明理学家的基本主张。而天地之间的万物都是在变化转移之中的:物之生也,若骤若驰,无动而不变,无时而不移。
近年以来,我重新考虑这个问题,有一些进一步的体会。是以大学始教,必使学者即凡天下之物,莫不因其已知之理而益穷之,以求至乎其极,至于用力之久,而一旦豁然贯通焉,则众物之表里精粗无不到,而吾心之全体大用无不明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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